亦寒開始搗亂，弄亂各種畫紙畫筆，打翻硯臺墨水，在柳清塵睡著的時候用尾巴逗弄他，甚至於可以做到在柳清塵煮好的糯米飯裏撒沙子。

然而柳清塵一聲未吭，將亦寒弄亂的一切一點點地整理好，仿佛身邊沒有亦寒這個人一樣。

亦寒又好氣又好笑，實在對柳清塵沒辦法，看著他微皺著眉收拾著再一次被他弄亂的畫紙亦寒決定攤牌。

亦寒默默走近柳清塵，扶住他的肩將他扳正面向自己，柳清塵一臉的詫異，亦寒微微勾了嘴角，朝著他的唇咬了上去。

“啪”的一聲，柳清塵手中的筆掉落在地。

亦寒順勢摟過柳清塵的腰，牙齒也松了力道，雙唇慢慢地摩挲著對方的唇。

柳清塵此刻完全是不知所措的，亦寒也趁著他沒有反應過來，毫不費力地將舌頭申入了柳清塵的口中，忘我地吮吸著。

柳清塵此刻才有了些動作，開始不住地躲閃，但他的力氣哪有那只老狐貍大，亦寒緊緊地箍著柳清塵的身子，讓他無處可逃。

亦寒吻著吻著忽然嘗到了一絲鹹味，這才緩緩松口，有些委屈地望著柳清塵哭泣的臉，柳清塵白了他一眼，狠狠地抹了兩下臉，抓過亦寒的衣領，也學著他剛剛的樣子，向亦寒的嘴唇啃了去。

亦寒在心裏偷笑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，積極地回應著柳清塵的吻。

這一吻綿長悠遠，吻到兩人都氣喘籲籲了才停了下來。

柳清塵揉了揉嘴唇，板著臉對亦寒問道：“就著幾十年，能不能別再離開我？”

亦寒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：“消氣了？”

柳清塵還是板著臉，搖頭，說道：“變成狐貍給我玩。”

亦寒狐貍的形態柳清塵壓根沒有摸到過，今天他必須過過癮。

亦寒皺了一下鼻子，隨即化為狐形，乖乖地蹲在了柳清塵的腳下。柳清塵這時才笑了起來，一把摟過這團毛茸茸的東西，蹭啊蹭啊，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都蹭到了亦寒的身上，亦寒也不嫌，把狐貍腦袋輕輕柔柔地靠在了柳清塵的肩膀上。

什麽都不必說了。

“亦寒，你的過去，你的牽掛，都告訴我好不好？”柳清塵一邊煽火做飯，一邊問道。亦寒則以狐形蹲在一旁悠閑地看著，不時晃動一下尾巴。

“等你煮好飯我慢慢給你說，有好多事情要跟你說。”亦寒愉快地說道。

“好。”柳清塵說道，“多給你做一碗糯米飯。”

還是曾經的小亭，還是一盞幽藍的狐火伴著銀白的月色，亦寒緩緩地說著這千年來的點點滴滴，朦朧記事時的艱難求生，偶然的那一天遇見了傲安，兩人平平淡淡地修行，到後來傲安心態的改變，自己血洗妖尊殿後來到此山清修，甚至於才知道不久的身世真相。

柳清塵靜靜地聽著，在亦寒的描述中與他共度這千年的光陰。

“亦寒你知道嗎，我挺恨自己生為凡人的，凡人有真情真意卻永遠經不起時間的殘忍。”柳清塵有些傷感地道。

“沒有什麽，是永恒的，我也會死去，所有的情感都有飄散的那一天。”亦寒道。

“你別死啊，你得一直一直活著，不然誰會記得我們的故事，誰會記得我們呢？”柳清塵笑著說道。

“你去轉世投胎了，留我一人於世獨守，好生自私。”亦寒白了柳清塵一眼。

“你就答應我好了，不許死，死了也不能轉世，永遠記得現在的柳清塵。”柳清塵拽著亦寒的袖子使勁地晃。

亦寒打掉他的手，“好，永遠記得。”

又一場甜膩的吻，老歪脖子樹都看不下去了，一個勁兒地搖著它的葉子，兩人才不管，權當是伴奏了。

柳清塵想帶著亦寒去見蘇耀，他想讓自己在這世上除了亦寒以外最親近的人為他們作見證，也算是名正言順了。柳清塵將這個想法告訴了亦寒。亦寒淺淺地笑著點頭。

站在蘇宅的門口，柳清塵卻怎麽也擡不起手，他上一次和蘇耀提起亦寒的時候，蘇耀並未接受，此次前來，不知道他會怎麽想。

亦寒似是看出了柳清塵的想法，一步跨了出去，叩上蘇宅的大門。開門的不是小廝，竟正是蘇耀，一臉愁容的蘇耀，柳清塵便知，蘇耀必是遇到什麽難題了。

“你是亦寒？”蘇耀望著眼前這個翩然的男子，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柳清塵問道。

“是。”亦寒淡淡地答。

“蘇耀，發生了何時。”柳清塵擔心地問道。

“且先進來吧。”說著，蘇耀便將二人引進了宅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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